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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融通残局出现新进展 美法官认为德勤被欺骗
2019-01-11

作为美国第三方做空机构,香橼研究(CitronResearch)曾屡次“唱衰”中概股造成相关公司股价暴跌甚至摘牌而名声大噪,这其中包括奇虎360、东南融通、中国生物等一批在美上市的中概股。

其中,来自厦门的软件企业--东南融通是这股做空潮中,首家通过IPO而非其他方式在美上市但被指责造假的中国公司。东南融通被做空也顺带“连累”了它的审计机构--德勤华永会计师事务所。

于是,东南融通股东们对德勤提起的集体诉讼随之展开。最近,长达一年半的东南融通股东集体诉讼案终于有了新进展,上周三,美国联邦法官驳回了代表东南融通股东对德勤提起的集体诉讼。

不过,法庭给予原告一个月的时间为案件进行再次辩护,因此案件并未完结。但法庭对原告提供有力指控的能力持怀疑态度,“我们认为,原告再次提出的辩护难以修正判决结果。”

东南融通遭猎杀到解散不足半年

2011年4月,做空机构香橼发布研报质疑在纽交所上市的东南融通涉嫌财务造假,称其利润率远远高出竞争对手,“难以置信”。东南融通对此一度进行了反击,但由于公司没能公布2010财年第四季度财报及全年财报,其已不符合在纽交所继续交易的条件。

2011年5月17日,东南融通被纽交所停牌。7月,纽交所启动退市程序,东南融通成为被“猎杀致死”的首家通过IPO方式在美上市的公司。8月17日,身陷财务造假疑云的东南融通从纽交所退市,转至美国场外市场中最低一级的粉单市场交易。8月31日,因涉嫌财务造假,东南融通宣布解散。其员工大部分被BI公司接收。

而德勤此前为东南融通申报了6年的会计报表。随后,东南融通及其中国高管以及包括德勤在内均被列为了集体诉讼对象。

法院判决书称“德勤被欺骗了”

据记者了解,控诉方称东南融通的欺诈是由卖空机构而非审计方德勤发现的,由此认定德勤存在行为不当。但法院认为此说法无事实依据。根据法院的判决书,“考虑到控诉中的全部陈词,最有力的推断是德勤被东南融通欺骗了,而非轻率地协助了后者。”

法官认为,如果在欺诈被发现之前,审计师要对每次卖空者发布的报告负责,那么审计师的责任就远远超过1995年私人证券诉讼改革法(“PSLRA”)所规定的范围。最有力的推断是德勤已合理尽职地履行其职务,而非“没有进行审计”。

“德勤会计师事务所以及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和市场没有质疑东南融通的高毛利率造假。起诉书只是表明,德勤会计师事务所本应进行更完善的审计,应该更早地发现东南融通的欺诈行为。考虑到起诉书提出的全部指控,最多能证明德勤华永会计师事务所遭到了东南融通的欺骗,而不是进行了会计欺诈。”法官表示。

而另外一位来自四大会计事务所的审计师近日告诉记者:“如果上市公司刻意造假,并阻碍审计工作,审计机构是很难发现其中猫腻的,尤其是在这个买方市场。”

去年5月,德勤因三大原因辞去东南融通的审计职务:该公司与银行存款和贷款余额相关的财务信息虚假,还有可能涉及销售收入;东南融通管理层某些成员故意干扰德勤的审计工作;非法扣押德勤的审计文件。

显然,这份“辞职报告”得到了法院的认可。

法院认定德勤辞职信上的叙述表明德勤已尽职地进行其审计,而且在面对卖空者报告时也足够尽职地重新检查了之前的工作,在第一份卖空者报告发布不到一个月之内,德勤证实东南融通确实存在问题后就决定辞职。

复杂的监管背景

事实上,东南融通一案受到关注还因为其复杂的监管背景。

按照美国法律规定,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已经要求德勤华永提交与东南融通相关的审计文件,以配合SEC对东南融通的调查,最大程度保护投资者利益。

但根据中国法律规定,德勤华永无法向境外监管机构(包括SEC)提供所要求的文件。其实,中美两国的审计监管层已经意识到跨境监管问题,并于今年9月互派观察员加速审计监管合作。中美跨境监管问题有望逐步解决。

做空者目的已经达到

在整个事件背后,最大赢家应该是包括香橼在内的做空者。

作为第三方做空机构的香橼,其盈利模式很简单:事先建立相关公司的看空仓位,然后发布质疑的研究报告,一旦相关公司因此被抛售导致股价大跌,它们就可从中赢利。

但在这些研究报告中,作者一般都会先声明自己只是揭露真相,不构成投资建议,请读者独立判断,并直接披露自己已经做空该股。其言论表面上是一种客观中立的态度,但是实际上对投资者的心理暗示作用非常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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